Sunday, December 17, 2006

Grizzly Bear / Yellow House

Grizzly Bear是紐約地下音樂圈另一則小小可愛的傳奇,剛開始是Edward Dorste這個小學老師的兒子窩在布魯客林區的公寓裡頭,花了十五個月的時間,用手提卡帶式錄音機錄下第一張專輯”Horn of Plenty”的所有歌曲,來自芝加哥的Christopher Bear這個從電腦電子音樂到Free Jazz都玩的音樂人則在原始的母帶上加了其他樂器和Vocal,這張原本Edward Dorste只是拿來送給朋友的專輯迅速地在紐約地下樂圈傳開,2004年發行後大量的演出,2005年又再重發雙CD的remix版本,參與remix的有Dntel、Solex等怪咖,2006年甚至又再重發了Edward Dorste最早的Demo版本”Sorry for the Delay”,一捲Demo可以有這麼這麼多的效用,可見這些創作的原創吸引力。
新專輯”Yellow House”則由電子Indie廠牌Warp簽下,仍舊維持原本acoustic樂器的post-rock演奏為核心,加上偶爾出現的弦樂和鍵盤,還有背景的ambient聲響和零星的電子節奏,組合成一種獨特的青澀感,好像第一次聽Belle & Sebastian 、Low,一個人的孤寂感又像Matthew Sweet,詩意隨性的樂器編排和質感則又像冰島Sigur Ros。相較於第一張專輯的lo-fi質感,這張錄音室專輯顯得明亮而溫暖,開頭第一首歌”Easier”以大量原聲樂器包括吉他、斑鳩琴、風琴和鼓刷組成一幅輕柔的都會田園寫生;”Kinfe”以迷濛的合音和輕刮的Overdrive吉他開場,大量效果製造的人聲合音,似近非近的電子樂器讓整個空間發出豐富而孤寂的聲響,最後零碎的鼓點和鋼琴讓這種非現實的孤寂感更加地延續;”Central and Remote”則像極了紐約版的Sigur Ros;”Marla”以弦樂和鋼琴低音配上僅有hi-hat的零星鼓點和ambient聲響,組成詭異的空間感。
這些音樂有著一個人的孤寂,但卻充分地傳達人與人之間透過藝術,將孤寂的情感連結在一起的可能性。

本文原載於Elvis雜誌

Beck / The Information

Beck 和兩組製作人的合作似乎出現電玩太空戰士系列的趨勢,兩組製作人都非常強盛,輪流完成風格迴異的作品,繼”Odelay”的製作人The Dust Brothers製作的2005年專輯”Guero”發行之後,由滾石評價滿分專輯”Sea Change”製作人Nigel Godrich操刀費時三年的”The Information”完成發行,這個製作人擅長處理細微的電氣聲響和變態想法,可是大名鼎鼎Radiohead ”OK Computer” 和 ”Kid A” 的製作人,有別於 ”Odelay”重質感的碎拍和Hip hop節奏,Nigel Godrich將Beck的拼貼處理得像是迷幻/後民謠風格,再將細微的電氣聲響和迷幻吉他在乾淨溫暖的bass line上堆砌,讓”Odelay”雅痞urban 味道的Beck,化身為內斂精緻的嬉痞鬼才,有時候又將trip-hop元素處理的像”Blue line”時期有Tricky的Massive attack,相較於”Odelay”,我個人是比較偏好跟Nigel Godrich這樣的合作組合的風格,他讓我能夠在比較輕鬆沒有情緒之下能夠細細品味Beck所賦予音樂的樂趣。
這張專輯可以說是集合Beck以往作品的精華,儘管沒有”Sea Change”令人驚艷的感覺,但是清楚澄澈的Beck在這張專輯裡頭紮紮實實地展現,無論是”Odelay”風格的”Think I’m in love”,戲謔式的拼貼Hip-hop”Cellphone’s Dead”,Neil Young式的民謠搖滾”Strange Apparition”,聲音多到滿出來的The Clash式的龐克搖滾”Nausea”,Radiohead式的民謠電子”New Round”,再加上Tricky風的triphop ” Dark Star”、”We Dance alone”,電子民謠風格的小品”Movie Theme”,長達十分鐘的trip hop 拼貼演出” The Horrible Fanfare / Landslide / Exoskeleton”,”Inside Out”則以八○電子風的舞曲作為結尾曲…每首歌都能鮮明表現他自己的生命。
在網路音樂平台上聽完這張專輯,卻好像少了一點樂趣,這張專輯封面被設計成方格紙的樣子,讓你可以自己塗鴉,不過誰會去畫? 還是裡面附的DVD比較實際,現在大家好像都來這招,上街去買一張吧。

本文原載於Elvis雜誌

Yo La Tengo / I am not afraid of you and I will beat your ass

很高興Yo La Tengo結束了他們冒險的旅程,回到溫暖的家中, 當音響播出第一首歌” Pass The Hatchet, I Think I'm Goodkind”我的感覺就是這樣了,Ira Kaplan長篇大論,喋喋不休的吉他噪音,連續響了十分多鐘,Jame McNew的貝斯Riff也不斷重複地把你帶進無限的迴圈理,甜美的迷幻噪音讓人很自然地想起Yo La Tengo的經典專輯”I Can Hear the Heart Beating as One”,不同的是, 這個美國地下搖滾的傳奇樂團,在這張專輯裡頭不再有以往的羞澀,無論是迷幻、甜美、張狂、內斂、實驗冒險…這個三人團體在二十年的合作歷程所焠鍊的默契和技巧,還有永遠探索的赤子之心,毫無保留地自信呈現在這張專輯裡,相對於前兩張專輯,”And then nothing turned itself inside-out”暮然回首的內斂,以及“Summer sun”對於以異於搖滾樂質感對於搖滾樂本質的探索,從”I Can Hear the Heart Beating as One”之後對於各深層的Yo La Tengo在哪裡的尋求之旅終於結束,帶著自信和旅行焠鍊的心得重返三人堆砌可愛溫暖的家。
專輯甫一結束開場的” Pass The Hatchet, I Think I'm Goodkind”的狂氣吉他音牆,”Beanbag Chair”是以鍵盤彈奏加上小喇叭還有Ira Kaplan喃喃唱腔的可愛小品,Georgia羞赧的合音,還是讓人腦海裡浮現在數年前來台接受訪問時的鄰居模樣。”The Room Get Heavy”有著好聽的手鼓配上六、七十年代前衛搖滾式的鍵盤音色,像是對前輩致敬的作品。演奏曲”Daphnia”以鋼琴配上Delay+Tremolo效果的吉他,彷彿在營火旁沈靜地訴說年輕時的悸動。緊接著四首YLT熟悉味道的三、四分鐘獨立情調的搖滾歌曲,帶著相較於以往更多鮮明清晰的演奏跟音色。結尾曲”The Story of Yo La Tengo”則歡迎你到家中作客,慢慢地說著YLT獨有的故事,溫暖、喧鬧而魔幻,讓你在甜蜜中入睡,同時歡迎你永遠住下來。

本文原載於Elvis雜誌

TV on the Radio / Return to Cookie Mountain

由Interscope發行的TV on the Radio 第二張正式的專輯,歐洲地區讓英國indie名廠4AD發行,這個布魯克林區的樂團融合了後龐克和電子的骨幹,加入了很多高暴性的元素,大辣辣談論著社會、政治等嚴肅的議題。核心人物主唱Tunde Adebimpe和樂手兼製作人David Andrew Siteck都是學習和從事影像工作的藝術家,在布魯克林的公寓因為前後任房客的關係認識之後,原本都是單獨創作的臥室音樂家,了解彼此後深覺必須依賴彼此才能創造他們心目中理想的音樂。2001年樂團組成後,豐富的創作力和爆發力便讓他們忙得不可開交,首先發行自製的專輯,隨後單曲”Young Liars”的成功,2003年幫The Fall演唱會開場,2004年發行首張完整專輯”Desperate Youth, Blood Thirsty Babes”之後,包括參與The Pixies和The Faint的暖場都不能消耗他們無窮的精力,除了大受好評的單曲”New Health Rock”發行之外,2005年更在網路上發表了對布希大批特批的Mp3單曲“Dry Drunk Emperor”,隨即在今年便發行了這張 “Return to Cookie Mountain”。
開頭第一首歌”I was a lover”以簡單的hip hop節奏開始,卻逐步加入四四拍的搖滾吉他和鼓點,零散的器樂聲響和節奏藍調合音,在詭異的結構下,進行著艱難的試驗。不要被TV on the Radio這樣的舉動嚇到了,他們擅長的不僅是集結各種黑白人流行音樂元素到原本的搖滾樂曲式裡面,更能以一種充滿精力的社會批判方式,戲謔、嘲諷、深刻而激烈地將所有關心的事物,放進這些妙趣橫生的歌曲結構裡。無論是”Hours” Stereolab 式的趣味跳躍拼貼,”Province”樂器部份彷彿Massive Attack遇上Coldplay,還有David Bowie的合音加持,聽起來式整張專輯最溫柔的部份,而“Let the Devil in”整個結構則像是Mogwai版的 ”We will Rock you”,在post-rock的氣氛裡,眾人激憤地訴說。
無法歸類TV on the Radio,只能希望他們豐富的創作動力能夠多維持幾年,讓我們看看紐約的活力。

本文原載於Elvis雜誌

Tuesday, December 12, 2006

ELVIS HAPPY ENDING-我們都是外星人

給親愛的貓王雜誌和所有的外星人們:
儘管我不懂得道別,儘管也許不需要道別,因為我知道你們都會繼續在地球的某個角落做著有趣的事情,但是貓王雜誌的消失,的確又代表外星勢力的另一個挫敗。
在加入貓王雜誌幫短短的幾個月裡,貓王雜誌讓我們這些迷失在這個地球的外星人有了一些連結,讓音樂雜誌極度貧乏,以後也許更貧乏的台灣,有了那麼一點可能性,說實話至少有人看著我那不知從哪個星球飄來的文字,我就得到安慰了,更不要說讓我們這些需要靠音樂文字吃飯,這幾年差點餓死在街頭的貧苦外星人,在唱片出版業風雨飄搖的時候仍然發稿費給我們。
對我來說貓王是屬於人(外星人)的雜誌,就跟幾年前我在編另外一本外星雜誌”搖滾客”的的時候一樣,他是一本給有味的人看的,因為有味的人才能產生,也服務有味的人的雜誌。不知道怎麼跟這本雜誌(而不是這批人)道別,單純希望他在道別派對的時候除了生冷的現代印刷和電腦字體之外,有些(外星)人味,所以把貓王雜誌墊在下面,翻箱倒櫃找出不曉得遺失在哪的彩色鉛筆,在紙上開始手繪起外星人,將這兩張卡片寄給貓王雜誌,心裡默默的期盼貓王雜誌秉持著來稿照登的精神,不要嫌棄我畫的幼稚圖。
最後的這一刻,我只能跟編輯和讀者們鞠躬,對於你們能夠欣賞並加入外星聚落的精神,感激而欽佩

Kingkiang
在貓王回歸星球後,地球時間二十九年三個月又十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