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尼印旅記（十一）瓦拉那西及鹿野苑

從倫比尼乘坐充滿動物的公車回到Bhairahawa之後，坐三輪車前往尼印邊界的Sunauli關口，要小心三輪車夫亂要錢，四十尼泊爾盧比可以講成四張一百塊印度盧比，這裡是你沒有辦法想像的混亂之地，每個人都想騙你的錢，騙的你團團轉，又得小心山賊民兵和游擊隊，我們總共在此來回邊界三趟，才找到旅行社的連絡人上車，公車狹小座位擠滿了人，一開車便去修車廠，在極端炎熱的太陽下滿車人在車內苦等兩個小時，完全搞不清楚他們為什麼不修好車再載客，接著又花了兩個多小時的車程到印北鐵路樞紐Gorakhpur轉搭火車前往瓦拉那西，如果你坐過印北火車便知道這是需要高度精神緊繃的旅程，儘管我們搭乘冷氣臥鋪的高級車廂可以避免跟當地人擠在一般車箱裡，但是火車永遠不準點，月台沒有標示，沒有站名廣播，車站又沒英文站名，你必須一上車便問好大概幾點到站，如果所幸鐵路和火車沒被回教山賊炸毀，僥倖在睡夢中憑天生直覺醒來，再一站一站的問候同樣睡眼惺忪的印度乘客什麼時候下車，如此總算在天亮順利到達瓦拉那西。

瓦拉那西是一座古老的城市，相傳是印度教三大主神之一濕婆所建造的城市，沿著恆河建築的這座城市有著美麗的傳說，恆河女神在此因為愛上這座城市，所以轉了個彎，儘管傳說美麗，許多嬉痞也曾經到此尋找東方的神祕，但這裡對遊客而言不算友善，恆河沿岸滿是最有名的屍體焚燒儀式地點(ghat)，但是禁止拍照，美麗繁複的印度廟建築，禁止任何非印度人進入，彎曲狹小的街道(gali)充滿印度風情，但是街上滿是牛羊猴子狗和他們的排泄物，你必須低頭走這些只有萬中選一的天才才不會迷路的錯綜街道，還有滿街都是想把你騙去海削一頓的印度人，滿天焚燒屍體的煙灰，雨季暴漲無法行船的恆河，和炙熱的天氣，讓你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旅館頂樓餐廳跟來自世界各種種族宗教的背包客打屁，如果你有幸克服這些不便，再加上天才的認路能力，你可以大大方方的走到街上去買買手工玩具絲織品，品嚐經典的瓦拉那西甜點和檳榔，再到電影院看看隨時會因為觀眾歡呼而暫停的寶萊塢電影，或坐下來聽聽簡直是天造奇蹟的印度傳統樂器演奏。

在難得一見的涼爽天氣中，我和同行的德國父子檔背包客到了離瓦拉那西十公里的鹿野苑(Sarnath)，佛陀在菩提迦耶成道後，走到此地為最初的五比丘初轉法輪，講述他所悟到的真理，這裡也是教團的發源之地，如果你不在園區內靜坐誦經，感受聖地的靈氣，著名的阿育王石柱和佛塔可以在園區外面觀看拍照就好，因為票價要一百盧比，值得一遊的是博物館，只需要五盧比而且有空調，園區內所有的佛像雕刻文物都被移到這個博物館，絕對大大地值回票價。

離開瓦拉那西之後，循原路再過一次可怕的邊境，花了整整二十四小時在交通上才到尼泊爾波卡拉，同留一晚回到加德滿都休息享受相較之下如天堂的悠閒生活，經歷了五週多的旅程，把累積多年的小腹瘦下來，搭機經香港轉機回台北，結束這趟穿越藏尼印的佛國之旅。